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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斑驳,风沙绕舞。
何灵毓跪在冰冷的岩石之上,阴风掠耳,似阴物擦肩而过,于耳畔呢喃细语。
她不敢抬头,
生怕看到面前之人眼中的失望。
在她六岁那年,眼前这个男人便将她从万骨窟中救出,带到教中进行悉心培养,还赐予圣女之位。
于情于恩,都亲如生父。
所以当年对方要她卧底于飞雁宗,当陈稷山的小妾,她虽心中悲苦,但毅然遵守对方的命令。
可惜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对方失望了。
“你说,秦羽风是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听到教主的话语,何灵毓神情一怔,犹豫了一下,终是抬头看向对方。
凛冽寒风中,一袭黑袍的教主傲立夜色,脸上的冰雕面具反射着银芒,亦如雕塑,带着一股萧索。
“秦羽风当不了救世主!他不配!”
想起自己几番吃瘪的情形,何灵毓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他。
教主沉默少倾,赞叹道:“我曾以为他是万年不遇的天才,仅此而已,可现在我突然感觉,此子未来将会颠覆整个玄天大陆。”
何灵毓浑身一震。
这是她第一次从教主口中听到对一个人的推崇。
莫剑生不行!
北堂纤羽亦是不行!
唯有秦羽风,才能得到教主这般极高的赞誉。
但何灵毓不服气:“教主才是玄天大陆最终的王,他秦羽风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而且——”
“闭嘴!!”
一道怒喝赫然炸起,如撞峭骇浪,震的何灵毓耳膜嗡嗡直响,几欲跌倒。
她抬头望去,直觉对方目光如利剑。
散发着杀意。
何灵毓从未见过教主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仿佛就在看一头将死的野鹿,不带一丝感情。
许久,教主收回目光,杀意不复,淡淡道:“以后不许说我是‘王’这个字,说了……是要被杀头的,懂吗?”
不待何灵毓回答,教主喃喃道:“我们都是棋子罢了。”
棋子?
这两个字无疑在她心里掀起了巨浪。
“教主似乎有事瞒着我。”
何灵毓咬了咬唇瓣,欲要询问之时,教主淡淡道:
“这次为了刺杀秦羽风,你已经打草惊蛇了,北堂纤羽和莫剑生他们一定有所怀疑。
所以接下来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陈稷山身边,不要做出任何出格之事。如果……
如果他们真的察觉到什么,我们也只能提前执行计划了。”
“对不起主上,这次都怪我。”
何灵毓满脸歉意。
教主谓然一叹:“不怪你,是本座低估了秦羽风啊。若此人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听到这话,何灵毓眸光一闪,张了张红唇欲要说什么,可是看到教主冷漠的眼神,最终将溜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决定再次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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