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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黑衣中年男子转身离去的背影,陈大彪叉起一坨方便面塞进口里,嚼了两下,愉快地笑了。
其实陈大彪知道之前躲进房里的那个人有问题,更知道黑衣男子是便衣警察——因为自己所遇到的情形在很多警匪片中都出现过,看起来是那么的似曾相识!…更因为透过房间的窗户,楼底下正停着两辆显眼的警车。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陈大彪明知道别人是警察,还伙同通缉犯把警察给骗了!
说得严重点,这可是要担风险的,其实陈大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是哪根筋出了岔子!
也许单单只是因为"麻子"当时进门的时候递给他的那一揸钞票,又或许,是陈大彪的潜意识里透过这揸钞票,透过当时"麻子"的眼神,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未来……
当然,不出陈大彪所料,当便衣警察开着警车扬长而去后,"麻子"一把推开衣柜的门,向陈大彪如实相告。
令"麻子"惊讶的是,陈大彪不但不反感,反而十分释然,释然到满心欢喜,满心欢喜得仿佛基督教徒遇见了耶稣——想不到如今通缉犯都是这么受欢迎?这什么情况……("麻子"如是想到。)
"麻子"当然不知道,当时的陈大彪,作为康师傅方便面厂生产线上的一名普工,每天12小时加班加点,从早到晚,将同一个乏味的动作重复一万两千余次,每天过得既枯燥,又无聊。每当在商店柜台边看到康师傅的头像,陈大彪就条件反射,避而远之,那感觉,仿佛见到了欠钱不还的工头。
可以说,陈大彪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永远离开那条方便面生产线的机会!……一个就像现在这样的机会!
陈大彪说,当时的那种感觉,就像你是一个整天满脑子都是抢银行的想法却又一直没有勇气付诸行动的穷鬼,突然一天,一个银行劫匪背着一麻袋钞票,敲响了你的房门。你会怎么办?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胆小,"业务"不熟,还心存顾虑,连和同事、朋友开玩笑的时候都还要在末尾反问一句:"那么好搞,那你怎么不去呀?"……那么,现在什么也不用再说了!一个连做梦都想发财的小人物,心中那股邪恶的原始冲动被一股脑的给勾了出来,而且,从此就再也塞不回去了。如决堤了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甚至,连"麻子"都觉得,陈大彪当时那充满渴望的眼神,是那么的,令人毛骨悚然。
于是,之后,变化就开始了,似乎一切都脱离了"轨道"。
陈大彪没有再回方便面厂,彻底的告别了那条该死的,红烧牛肉面味的方便桶面生产线,之后,在"王麻子"的包装和"教导"下,干起了贩卖人口的走私偷渡活动。
当然,为免再次引起警察署的注意,"王麻子"之后一直都很低调,而且,自从2004年的那个除夕夜躲过一劫之后,"王麻子"吃一盏长一智,从此收敛好多,聪明地做起了幕后老板,他来牵线搭桥,由陈大彪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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