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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梅阿不敢信。
她不敢跳下去,不敢去面对那信仰的万丈深渊。M.bΙQμGètν.còM
她怕自己的信仰会粉身碎骨。
洛梅阿努力将眼前的神迹忘掉,努力将它否定,她企图说服自己,天国之上,唯有吾王之王,那只是因为晨伊受祂的眷顾,祂才将自己的神迹显现到晨伊身上。
可是...一个真教徒,一个将自己视为...另一位主的愚钝者,怎可能会受吾王之王的眷顾?
“不要去想...洛梅阿,不要去想...不可继续想下去...”洛梅阿自己对自己说着。
晨伊缓缓地转过脸来,看向她。
“洛梅阿...是‘不可’,还是‘不敢’。”晨伊轻声问道。
胡椒姑娘怔愣住了,神迹冲击着她的信仰,然而,更叫她心碎的,是晨伊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失望。
“我...”胡椒姑娘不愿面对他的眼神,又不愿在他面前说谎,她带着哭腔道:“我不敢信...我爱你,可我不敢信你。”
琴杜伊尔也转过头,胡椒姑娘又从她眼中看到怜悯的眼神。
精灵没有理会胡椒姑娘,她望向晨伊,轻声道:“主啊,这世上仍有愚人。”
愚人...
这个词落到胡椒姑娘的耳朵里,顿时将她打得失魂落魄,她脑袋昏沉了,要知道,在自己眼里,这些真教徒才是愚钝者啊。
晨伊对琴杜伊尔的话不置一词,而是道:“洛梅阿,你带她在这安顿下来吧。”
话音落了很久,洛梅阿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拖着脚踝走过来。
晨伊站起身,抚摸她的脑勺,吻了下额头,柔声道:“不必多想,今晚也别一夜不睡。”
琴杜伊尔对晨伊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在她眼里,主的一切行为,轮不到她来置评。
晨伊这时转过身,问她:“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我听过天使的预言,她说你终会为我施洗,精灵是能看见自己灵魂的种族,当我直视你的双眼时,我能见到灵魂里的信仰在熊熊燃烧。”琴杜伊尔的语速不紧不慢,但谁都能听出她的兴奋。
她没有用尊称,这是因为精灵语里是没有尊称的,她尽管真阿文很娴熟,一些精灵语留下的习惯还是改变不了。
“而死而复生的神迹,就是最好的施洗。”琴杜伊尔说着,托起晨伊的手,亲吻手背。
【神人不可相知,相见。】
然而晨伊能看见,琴杜伊尔受着精灵先祖们庇佑。
好似千山之外,他们共同替她承担了那可怕的后果,而且代价惨烈,仅为了她与自己相知、相见。
晨伊知道,关于精灵们的先祖,神话曾经这样记述:
【主托那水做的精灵们告知万物,这是祂第一次生,即是祂将三降生三衰亡。】
换言之,在远古得仅仅留下只言片语的年代,精灵先祖们极有可能,早就与主神定过永恒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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