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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夫人似乎很满意杜维的反应,脸上闪过一片嫣红,随即低声道:“我年轻的时候嫁给了我的丈夫。虽然当年我嫁给他的时候,他已经年老,不过毕竟他是我遇到第一个真心待我的男人……我现在还忘不了,新婚的那天晚上,他居然肯以侯爵之尊,从楼上的窗台上直接跳了下去——就因为我无意之中说了一句,窗台下花园里的一朵鲜花开得很美。他便肯跳下去为我摘来。”
说到这里,她缓缓把那根刺破的手指伸进嘴里,轻轻吮去血珠,低声道:“我是女人。自从我十三岁开始,就听了不知道多少男人的赞美之词,承受过多少男人侵略的眼神,更不知道见过多少在我裙下献殷勤的家伙……可是这些人,在我心里,却统统不如我的丈夫。他虽然死得早,却给了我这一声最安宁,最幸福的几年时光。那几年里,他虽然已经老迈,却每天早晨陪着我一起采集露水,晚上陪着我一起堆起炉子烤火赏月……就连他睡梦之中的咳嗽声,都仿佛能带给我安宁。”
她这么娓娓道来,加上她原本就又软又糯的嗓音,更是让人销魂。可杜维却心中一凛,看着面前这个神色之中闪动着哀惋的女子,虽然听着她诉说对另外一个男人的倾慕,可是偏偏奇妙的是……让杜维原本对这位李斯特夫人的厌恶之感,却无形之中淡了许多。
嗯……看来,她也并不是一个一味只知道利益交换的女子啊。
李斯特夫人却对着杜维婉转一笑,柔声道:“我……我在你面前说了这么他的事情,你会不会心里着恼了?”
杜维摇头,由衷道:“你说的没错……你毕竟也是一个女人,纵然强绝天下的女强人,大陆最富有商业世家的家主,也不是一个木头人。”随后他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会和我说这些。”
“一时兴起而已。”李斯特夫人幽幽叹了口气,却缓缓走到了杜维的身边,不知不觉,她的身子贴近了杜维,两人之间几乎就已经面贴面了,李斯特夫人如兰般的呼吸,仿佛杜维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月光之下,只觉得这个美丽的女子格外诱人,忍了又忍,才终于压下了伸手把她揽入怀中的冲动。
“其实……自从他死后,这些年来,我再也没有好好的赏过月……也没有一日真正的轻松过了。”李斯特夫人摇头,低声道:“或许人人都知道,我总是努力把家族的事业做大,可我内心却一直很期盼着,能有一个人让我依靠。”
她抬起头来,如月光般的眸子直视着杜维:“女人如藤蔓,纵然再强,也总要寻一棵大树寄身。而我这些年来,却苦苦支撑,没有一日真正的快乐过。”
杜维默默无语,又听见李斯特夫人低声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别人送我的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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