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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继续构思好了。构思的时间越长,出来的作品越优秀。
而且,这几天他留心这位公子的表现,发现他确实非常刻苦,虽然还比不上相邻的贞、习两人,但对比初来辟雍那阵,已经是脱胎换骨一般。这种情况下,公子丰能用来应付礼、乐终试的时间肯定不多,作为司宫完全可以多一些耐心。
可这位公子丰,总是能出人意料。叔佥父在准备继续延长收卷时限,他那边却突然提前交卷了。
收到公子丰呈上来的乐诗,乐师不敢怠慢,立刻转呈到司宫叔佥父案前。
乐诗名为《猗(yī)嗟》,其诗曰:
猗嗟昌兮,颀(qí)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臧(zāng)兮。
猗嗟名兮,美目清兮,仪既成兮。终日射侯,不出正兮,展我甥兮。
猗嗟娈兮,清扬婉兮。舞则选兮,射则贯兮。四矢反兮,以御乱兮。
拿到六枚诗简,叔佥父先看书法,果然又是一手规整美观的彖文,心中免不了一阵赞叹。再看诗文,却似乎……似乎有些不好评价。
稍一思索,他决定先问问面前这位乐师的看法。
“诗自然是极好,只是……”乐师欲言又止,“这诗名……这诗文……”
也难怪他不好评价。首先看这诗名《猗嗟》,差不多就是“哎呀”一声惊呼的意思,这很难说是什么正经的诗名。
再看诗文,确实是写射礼不假,可意思是什么呢?
哎呀少年真漂亮,身材高大又颀长,前额方正容颜好,双目有神多明亮。进退奔走动作巧,射技实在太精良!
他的演武已完成,终日射靶不曾停,箭无虚发中靶心,真是我的好夫君!
射姿端正节奏强,箭出穿靶不空放。四箭同中靶中央,抵御外患有力量……
如果说这是射乐,确实可以;但要说是某位怀春的少女,对着行射礼的少年发着花痴,或许会更加确切。
叔佥父想起了右史叔襄拜托他时,对这位公子的评价,“言辞不凡,文采天授;但故态偶萌,失之轻佻”,现在看来确实一语中的,还真是知弟莫如兄了。
虽然略显轻佻,但这么好的乐诗,肯定不能轻易放弃。叔佥父又思索了片刻,问乐师道:“这首乐诗,可以合于射乐吗?”
“可以,”乐师立刻回答,“乐诗和射身的节奏完全相合,极为一致。每句皆以同字结尾,可提醒射者注意到节奏,必能提高其获。全诗三段、十八句,三耦射、六耦射乃至九耦射,皆可匹配。”
也就是说,除了义含轻佻之外,这首乐诗哪一桩都是极好。
“既如此,乐堂可先演来,”叔佥(qiān)父一拍几案,“三日后即为射礼小试,可试奏之。”
……,……
三日之后,二十余名学生云集于高台社亭,司宫叔佥父亲自主持。他先从诸师中任命了各项职司,有主管射事的“司射”、负责张侯扬旌的“司马”、负责射身之乐的“乐正”、负责通报成绩的“获者”、负责以算筹计分的“释获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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